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想看,如果高盛在过了禁售期后,将所持海普瑞的股份转让给了赛诺菲,情形是否会出现戏剧性的变化?
从海普瑞确定148元的发行价,到挂牌上市当天催生身价逾500亿元的中国内地“新首富”,再到股价破发,46岁的李锂是2010年中最富争议的财经人物之一。
海普瑞的实际控制人为李锂夫妇,其中李锂为董事长,妻子李坦任董事、副总经理,而总经理则由李坦的哥哥单宇担任。令单宇哭笑不得的是,他和李坦为亲兄妹,只是一个随父亲姓单,一个随母亲姓李,“结果没想到李坦嫁了个姓李的”,单宇对我说,“以至于海普瑞上市后,有人说她是随夫姓。”
一段姓氏上的小小插曲,人们对新富者的好奇心折射无遗。实际上,李锂夫妇的发家路径,其实与普通的中国民营企业并无二致,即“政府支持+产业愿景+资本杠杆”。
所谓政府支持,主要是指深圳市政府的支持。李锂1998年之前在重庆做肝素钠,1998年后迁至深圳,原因是重庆的政府官员对他“太关照”了。海普瑞的会议室挂有琳琅满目的奖杯和照片。奖杯多为深圳市和南山区政府所发,如“民营领军骨干企业”等荣誉,几张照片则分别是2002及2009年几位中央领导人来海普瑞视察时的情景。
所谓资本杠杆,无疑是指海普瑞以148元的“天价发行价”顺利上市。这一结果为李锂家族及券商,中国建银投资证券公司(中投证券),以及股东高盛喜闻乐见的,但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因为2007年筹划上市当年利润只有区区6800万元,现金流极差,而2009年利润则高达6亿元。这一切都归因为行业内众所周知的“美国百特事件”,给了各项指标检测都非常出色的海普瑞以极大的契机,欧美医药集团采购量剧增,一根陡峭的业绩曲线就诞生了。
我要说的李锂“缺乏安全感”,是指他在产业链上的尴尬。海普瑞是全球产销规模最大的肝素钠原料药生产企业,具有抗凝血和抗血栓的肝素钠几乎是其唯一产品,99%出口。从产业链的角度看,李锂自始至终站在中游,他的上游是生猪养殖、屠宰及肝素粗品提取行业,下游则是欧美肝素钠成品药企。
按照李锂的规划,未来两年产能要达到10万亿单位,按若生猪出栏量年增10%,2012年,海普瑞要消耗掉全国逾三成的猪小肠。而根据海普瑞的招股书,全国几百个供应商帮海普瑞提取肝素粗品,然则最近几年,前五大供应商当中,多为自然人。我费尽周折找到了其2008年的一家自然人供应商顾天友和2009年最大的供应商成都嘉盈公司。顾天友的身份是河南息县天友肠衣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他告诉我,与其向要求苛刻的海普瑞供货,不如自己干——在“息县招商网”上,天友肠衣公司一则预计投资规模达8000万元的肝素钠生产项目正在招商——产业的分散和参差不齐可见一斑。
成都嘉盈公司是位于成都彭州市军乐镇的一家公司,法人代表为吴永军。李锂找吴永军,是因为吴是四川天然肠衣协会副会长,这一身份为吴整合资源提供了一定便利。然而,去年年底,李锂家族又在离嘉盈公司距离很近的彭阳镇与当地四川一家农业标杆企业成立了一家合资公司。显然,他想牵制吴永军——谁让你成为海普瑞最大的供应商呢,人家也要留一手嘛。
再看海普瑞的下游。其2009年最大的客户是全球第四大医药集团的赛诺菲。安万特。他在2009年向海普瑞采购的肝素钠粗品价值15亿元,是上一年的20倍。李锂高兴吗?高兴,但他也有担忧,因为这家1982年就在中国建立办事处的医药巨头企业,最近几年加快了在中国的渗透步伐——与海普瑞在上游供应商所在地方就近建立自己的公司的尝试类似,海普瑞所到之处,赛诺菲也在陆续安营扎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想看,如果高盛在过了禁售期后,将所持海普瑞的股份转让给了赛诺菲,情形是否会出现戏剧性的变化?如果赛诺菲将这种模式在中国复制,它不就变成了“医药行业的达能”了吗?
非常有趣的是,李锂非常推崇宗庆后。对外资又爱又恨,抑或是1970年出生之前的中国本土企业家的共同宿命吧。总而言之,海普瑞是天使还是魔鬼,好戏还在后头,且看李锂与上下游斗智斗勇的掐架演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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