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弘扬中国民间艺术,促进民族民间艺术的繁荣和发展,文化部自1987年起在全国开展了“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命名评选活动,先后命名了412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和“中国民间特色艺术之乡”。上海目前已有16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分别是金山区(农民画)、奉贤区胡桥镇(滚灯)、松江区(丝网版画)、宝山区杨行镇(吹塑版画)、长宁区新泾镇(西郊农民画)、南汇区(锣鼓书)、嘉定区徐行镇(黄草编织)、闸北区彭浦镇(摄影)、南汇区周浦镇(书画)、浦东新区三林镇(舞龙)、浦东新区金桥镇(书画)、宝山区月浦镇(锣鼓)、青浦区白鹤镇(沪剧)、浦东新区川沙镇(故事)、崇明县新河镇(民乐)。为进一步了解上海“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发展现状,由市文广局和市群艺馆组成的调研小组,于2003年3月到6月,以下发调查问卷、实地走访考察等形式,对以上16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进行了调研。
一、总体情况
(一)上海“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加大民间艺术的保护力度,各种社会力量和民间艺术爱好者共同支持和努力,为传统民间艺术保护和发展打下基础。
1、健全发展了民间艺术的机构和组织。上海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一般都通过当地的文化馆、文化站或文广中心来具体负责民间艺术保护、发展工作,并配备专职干部,做到责任到人。如川沙镇文化站的故事专职干部担负着制订计划,具体指导全镇的故事活动的职责。每逢重要的故事活动,则由镇政府的主要领导担任组委会正、副主任,下设办公室,保证活动正常有序的进行。类似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还有胡桥滚灯、金桥书画、周浦书画、三林舞龙、奉贤滚灯、白鹤沪剧、彭浦摄影、月浦锣鼓等。有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还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设立了民间艺术研究中心、民间艺术的创作基地、陈列馆等,加强了民间艺术的挖掘、保护、研究和发展。如南汇的锣鼓书自60年代后期得到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当时的南汇县文化局于80年代就成立了“南汇县民间音乐编辑室”,对锣鼓书进行抢救、录音、挖掘、整理工作。90年代,专门对全市以及浙江嘉兴等地的锣鼓书音乐进行收集、录音、整理,并参与《中国曲艺音乐集成上海卷》的编辑出版工作。近期成立了文化馆所属的民间组织“每曲乡音”艺术研究中心,对锣鼓书和其姐妹艺术钹子书、宣卷等着手全面搜集整理;闸北区彭浦镇设立了摄影之乡的陈列室,陈列了历年的摄影作品、获奖证书等;宝山区杨行镇创建了第一个以杨行镇中心小学为主的吹塑版画少儿创作基地,2002年还建成杨行吹塑版画的陈列馆;崇明县新河镇通过成立少年之家加强对青少年的民乐培训。各种民间艺术协会也对民间艺术的挖掘、保护、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如嘉定区徐行镇成立黄草编织艺术协会,通过协会来开展各类活动,提高编织技术、创新品种。再如宝山区月浦镇的锣鼓协会、南汇区周浦镇的书画协会等都对民间艺术的保护和发展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2、政府对民间艺术有一定的投入经费。据此次调查统计,上海70%以上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所在地政府对民间艺术的日常活动有专项拨款。如月浦镇2002年投入100万元作为全镇文化活动和精神文明建设资金,其中25万元用于锣鼓协会的各项活动;川沙镇为扶植故事活动,对故事的投入逐年递增,除了日常经费外,镇政府每逢大型活动,还额外拨出专项经费;青浦区白鹤镇对沪剧的投入也是逐年递增,除了保证日常活动经费,每逢大型活动还拨出专项经费,添置音响、服装和乐器等;南汇区周浦镇政府每年拨出专项经费,对保护、继承和发展周浦书画事业的项目给予必要的投入,如建立周浦镇书画协会,办漕溪书画社,投资建造周浦画廊,开辟书画陈列室;奉贤区胡桥镇拨出专门活动经费,坚持每年开展全镇性的滚灯活动。
3、当地政府对民间艺术的保护、继承和发展,制定了相应的措施和发展规划,有的对民间艺术的发展给予优惠政策。上海所有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都有民间艺术发展规划,确保了民间艺术的各项工作顺利进行和长效发展。如月浦镇政府将“月浦锣鼓”的发展列入议事日程,在每年人代会《政府工作报告》中有所反映。再如嘉定徐行镇对黄草编织从经济上制订优惠政策进行扶持,将黄草编织作为第三产业发展的重点之一,加强宣传,增设销售网点、积极开拓外销渠道。
(二)发展民间艺术的重点是普及、提高、创新、交流。
1、普及——注重对民间艺术的普及推广,通过多种培训活动和社区民间艺术的展演、展示活动扩大民间艺术的参与面和受益面。
(1)广泛开展各类民间艺术的普及培训。
当地政府都把民间艺术的培训普及视作最重要的工作之一。90%以上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常年开设各类民间艺术培训班。如川沙镇围绕大的故事活动,有计划地举办各类故事培训班,请专家讲授故事理论、表演技巧,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故事员;浦东新区金桥镇举办老年书画班,还为学员们提供展示机会,扩大书画队伍的网络。新河民乐、白鹤沪剧、胡桥滚灯、周浦书画、金山农民画、三林舞龙、南汇锣鼓书等“中国民间艺术之乡”都经常举办各具特色的民间艺术培训。
当地政府重视对年轻一代的普及和培训。如宝山区杨行镇创建了以杨行镇中心小学为主的吹塑版画少儿创作基地;青浦区白鹤镇利用每年暑假举办少年、儿童沪剧培训班,在中小学的音乐教学中,安排沪剧教唱;宝山区月浦镇在月浦镇中心学校将锣鼓艺术作为学生素质教育的必修课;奉贤区胡桥镇编写滚灯教材,向学生介绍滚灯历史、传授基本技艺。
有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还把民间艺术的普及面扩展到外籍居民。如浦东新区金桥镇在外籍人士聚居的碧云别墅举办了跨国公司驻沪总裁夫人书画班;嘉定区徐行镇组织外国驻沪领事夫人参观考察黄草编织。
(2)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艺术的展示、展演活动进入社区,丰富了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提高了社区文明程度。崇明县新河镇的民乐队有5—6支常年活跃在民间,群众有婚嫁、做寿等喜庆之事,常邀请他们去助兴,每年大小活动几十场,全年观众达3万多,占全镇人口的55%。青浦区白鹤镇的沪剧队每年活动达180多次,几乎要跑遍每个村、每个组。闸北区彭浦镇的摄影队伍由各界人士参与组成,群众性的摄影活动成为社区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浦东新区金桥书画展览向社区、企业发展,“八人书画展”等展览为社区居民提供学习观摩学习的机会。三林的龙狮队在2000年、2001年、2002年的重大演出活动分别为50场、58场和52场,将近每个星期有一场重要的演出,小型的展演活动更是不计其数。宝山区杨行镇将在天馨花园居委、富锦苑居委成立吹塑版画的居民创作基地。宝山区月浦镇锣鼓协会会员单位参加了21场“2002年宝山区社区系列活动月浦广场周周演活动”,向广大居民普及锣鼓这一古老的民间艺术。
2、提高——民间艺术精品在各类比赛活动中硕果累累,在各项文化展演活动中大显身手;各项民间艺术展示、展演活动的品位和规格不断提高,扩大了社会知名度,形成特色文化品牌。
(1)民间艺术精品成绩显著,在全国和市级的比赛中获得多个奖项,有的还走出国门,在国际比赛中获奖:金山农民画先后在北京、天津、广州等20多个城市展出近百场次,计6000余幅作品;先后有200余幅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国画研究院等单位收藏;有120幅作品获全国奖、68幅作品获市级奖。浦东新区金桥镇的美术、书法作品多次获得全国美术、书法大赛的金奖和银奖。三林舞龙队曾获得比利时欧亚龙狮锦标赛特别演出奖、上海国际邀请赛冠军、第三届农民运动会舞龙冠军以及其他全国舞龙比赛的7次最高奖,11块金牌。川沙镇的故事获得全国故事比赛个人奖20余项,市级比赛个人奖90余项,川沙故事队还获得上海市故事会串团体“八连冠”的殊荣。宝山区月浦镇的锣鼓获山西国际锣鼓节暨中国第二届民间艺术节锣鼓项目表演赛金奖等国家级奖项5个、市级奖项9个。闸北区彭浦镇的摄影作品有逾百件在各种级别的影展中获奖,数千件被各种报刊杂志刊用、发表。
(2)民间艺术展演活动的品位和规格不断提升,在重要的文艺活动或庆典活动中唱主角,有的还形成了具有规模的主题活动,成为该地区标志性的文化活动。如金山区连续四年举办金山农民画民间艺术节,以“爱我金山、画我金山”为主题的农民画艺术节还纳入了上海国际旅游节的重要活动内容。川沙的故事活动向规模发展,已形成故事节、故事会串、故事比赛等系列活动。宝山区月浦镇已连续举办三届锣鼓年会,待条件成熟时还将举办中国上海月浦国际锣鼓节。宝山区杨行镇成功承办第二届上海——宝山·杨行全国现代民间绘画艺术交流展;金桥镇书画与江南之春画展联合举办“金桥杯”江南之春画展。
3、创新——民间艺术在创新中求发展,在创新中获得生命力,形成独特的艺术个性,更好地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文化需求,适应文化市场的需要。
(1)上海地区的民间艺术在创新中,形成独特的艺术个性。原金山县美术馆的美术教师受古老淳朴的金山民间艺术所启发,组织绘画爱好者探索实践。他们在沪浙交界的枫泾农村采风获得灵感,从丰富多彩的刺绣、挑花、剪纸、灶头壁画、蓝印花布、泥塑、木雕、砖刻等民间艺术中汲取艺术营养,终于创作出具有平面造型、色彩明快强烈、图形夸张变形、适应现代生活和现代审美情趣的金山农民画这一新画种。宝山区月浦镇锣鼓源自有着深厚文化积淀的“八仙对鼓”,新“月浦锣鼓”增加了乐队编制,在加入了大鼓、排鼓、十面鼓、铜响器后,增强了气势,表现力更为丰富,把浓郁的地方色彩和强烈的时代气息有机地结合起来。宝钢建设者和房产开发入住的新月浦人又带来了山西的威风锣鼓、太原锣鼓、四川闹年锣鼓、浙东锣鼓等优秀的民间艺术,使地方文化积淀和外来文化精华水乳交融。现在的月浦锣鼓以江南海派鼓乐为特色,博采众长,自成一家,既有气势恢弘的广场演出,又有较高技巧的舞台表演。
(2)上海地区的民间艺术在创新中满足人们不断增长的文化需求。南汇的锣鼓书在发展过程中,调动一切艺术手段,从多方面进行了改革与创新,以满足现代观众的观赏口味。在唱腔上,吸收了全市鼓书艺人的唱腔、东乡基本调、西乡基本调、当地的民歌小调,形成一整套的唱腔艺术;在演唱方法上,注意在传统唱法上吸收现代流行歌曲的气声唱法;在伴奏方法上,吸收了西洋和声、配器等手段;在表演形式上,从传统鼓书的坐唱改为立唱,单个档改为双档、多角档、群唱、表演唱、联唱;在服饰上,把老艺人的长衫改为民族服装,还请有关专家设计服装,令观众耳目一新。奉贤区胡桥的滚灯在灯具和表演手法上作了较大的改进和创新。在灯具制作上,一改原来的大滚灯,另创中、小两种滚灯,以适应女性和少年学习、表演;在表演中融进了现代舞蹈和体育动作,由原来较单一的跳、转等动作发展为现在的跳、滚、爬、穿、转、旋、腾、跃等多种刚柔相济的动作。经改进创新后的滚灯,表演手法多、表现力强、场面更为热闹、色彩更为丰富,更受群众的喜爱。三林镇的舞龙舞狮已形成了龙狮品牌,除了不断提高竞技龙的水准,在表演龙的品种上丰富创新,现已发展了荷花龙、夜光龙、金银龙、小彩龙、手龙等多个品种。在此基础上,该镇相继挖掘发展打腰鼓、鲤鱼船、旱船、秧歌、马灯、蚌壳舞、打莲响等民间舞蹈表演项目,配合龙狮同台表演,更显多姿多彩。另外,在表演队伍上,由传统的男子舞龙项目,发展了青年女子舞龙队、妈妈龙队、娃娃龙队等等,使镇里有兴趣的男女老少都能有机会参加到舞龙的队伍中来。川沙的故事在受到地方方言限制和电影电视挑战的情况下,创新发展普通话故事和故事剧。
(3)上海地区的民间艺术在创新中适应文化市场的需求。金山农民画院为提高农民画的艺术质量,与上海大学美术学院联合成立“现代民间艺术研究室”,不断丰富农民画的艺术形式。为适应文化市场的需要,开发了以农民画图案为母本的系列产品,如丝巾、挂毯、挂历、画册、贺年卡、瓷版画、陶刻等十多种,受到市场欢迎。
4、交流——广泛开展海内外民间艺术交流活动,展示了上海海纳百川的海派文化形象,有利于民间艺术的发展提高,提升了民间艺术的品牌知名度,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
(1)通过对外文化交流,促进传统的民族文化走向世界,同时展示了上海的文化形象,在文化外交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金山农民画于1980年4月在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上海金山农民画展》,吸引了各国驻华使馆人员前来观展。金山农民画还走出国门,参加美国洛杉机艺术学院的展出,又在纽约、华盛顿、芝加哥巡回展出,还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国际博览会上展出。一系列的中外文化交流活动,奠定了其在中外美术界的国际地位。金山农民画院现成为市政府的涉外参观点,1999年获“上海市优秀外事接待单位”称号,成为对外展示上海文化形象的窗口。浦东新区三林镇的舞龙队多次在重大的外事活动中,担当文化使者,以精湛的龙艺为上海增光添彩。在APEC会议期间,三林舞龙队曾6次进入上海大剧院,为俄罗斯总统普京等6国首脑和会议嘉宾表演舞龙。龙狮队还奔赴法国斯特拉斯堡和德国汉诺威,为上海申博作宣传表演。
(2)通过文化交流,形成内外交流、良性互动的格局,有利于在相互切磋交流中发展提高民间艺术。宝山区月浦锣鼓的锣鼓协会的会员单位一方面“走出去”,参加了中国四川国际民间艺术节、法国第四届波里塔尼国际民间艺术节和第三届巴西卡萨帕瓦国际民间艺术节,还与国际著名的日本鬼太鼓座进行了专场交流演出;另一方面“请进来”,邀请韩国、加拿大、以色列等7个国家的民间艺术团来宝山参加规模盛大的锣鼓年会的盛典。闸北区彭浦镇摄影爱好者在中日青年大联欢中以群众摄影的形式与日本青年联欢、交流,还接待了国际摄影代表团,与国际著名摄影家阿龙等进行交流学习,还与浙江丽水、江西贵溪等群众摄影先进地区进行广泛的交流活动,50多件摄影作品送到美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展出。
(3)通过对外文化交流活动,提升民间艺术的品牌知名度,寻找商机,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金山农民画先后赴欧洲、美洲、澳洲的20多个国家和地区展出作品6000余幅,销售作品达56800余幅。金山农民画院还利用每年的上海国际旅游节,邀请各国驻沪领事馆的官员和夫人到金山农民画院来观摩、参与作画,并通过旅行社和领事馆的牵桥搭线,在美国、澳大利亚、荷兰、法国等国家找到了代理商,协助销售农民画。
(三)上海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已基本形成一支以带头人为核心、艺术骨干为支撑、广大爱好者为主体、青少年爱好者为后继力量的民间艺术队伍。
1、“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丰厚土壤孕育出一批艺术人才。有的民间艺术人才既是专家又是该项民间艺术活动的带头人,承担着组织、推动、策划、管理等多项职责,如三林舞龙“龙王爷”陆大杰、“故事大王”夏友梅等,他们的名字与民间艺术紧紧相连,不但在当地,在全市乃至全国都是知名人物,可以说他们本身就是个品牌。有的民间艺术之乡成就了一批艺术人才,如金山农民画形成了以农村妇女为主体的创作队伍,如阮四娣、陈芙蓉、张新英、曹金英、张婉英等优秀女作者。其中张新英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授予“一级民间美术家”称号;“书画之乡”南汇周浦镇涌现出一批以张大卫写意山水、陈辉光工笔山水、陆忠德工笔老虎、顾潜馨工笔花鸟等享有较高知名度的书画家。陆忠德的老虎作品多次作为市领导出访日本等国的礼品。有的民间艺术之乡成为培养艺术人才的摇篮。崇明沪剧团和崇明越剧团两个专业院团的乐队有80%的演奏人员来自新河镇。在崇明县新河镇接受音乐培训后考入音乐学院的学生有10人。现任美国哈佛大学名誉副董事长,享誉海内外的管子演奏家包键就曾在家乡新河接受民乐培训,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2、骨干队伍和广大业余爱好者形成民间艺术队伍的中坚力量。金山现有农民画作者400多人,有常年创作能力的120余人,18位农民画作者被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美术家协会、上海民间文艺家协会吸收为会员,年龄跨度为17至90岁。南汇区周浦镇书画协会有会员1100余人,中青年书画骨干60余人,晚晴书画社有老年会员80余人,业余书画爱好者队伍发展到5000余人。松江丝网版画的创作人员保持在80人左右。宝山区吹塑版画队伍有100多人。闸北区彭浦镇有摄影骨干20多人,爱好者逾百人。浦东新区川沙镇有故事作者60多人,其中骨干20—30人,500多位故事员。青浦区白鹤镇的沪剧有8个班子,每班有10—20人组成。崇明新河镇有7支民乐队,人数有70多人,参加过培训的有数百人。宝山区有锣鼓团队18支,队员逾千人。三林舞龙有骨干队伍80人,可表演队伍共300多人。南汇锣鼓书有骨干100多人,参加过锣鼓书演出和伴奏的人员有800多人。嘉定区徐行镇共有编织艺人和能手856人,专业编织人员2370人,业余编织人员8460人,占全镇人口30%。
3、重视对青少年队伍的培训,形成了一批民间艺术的后继力量。川沙镇的小学、幼儿园的故事爱好者有1000人。三林的舞狮队伍已形成四级形态,在一级队伍(表演队、竞赛队)下面还有中学生龙狮队、小学生龙狮队以及幼儿园娃娃龙狮队。崇明新河镇于1984年成立少年之家,把民乐的培训重点放到少儿身上,每年有100多名小乐手在此接受二胡、笛子、扬琴、琵琶、唢呐等乐器的培训,形成少儿民乐的培训热潮,近20年共培训1500多名小乐手,他们在县的重要庆典活动和文艺展演中大显身手,并在各类比赛中取得了骄人成绩。南汇区周浦镇在各中小学、幼儿园举办各种书画兴趣小组,在少儿之家举办不同形式的少儿培训班20多期,并在全区范围内举办“周浦杯”南汇少儿书画展示活动,形成校校有组织、村村有网络、家家有爱好者的可喜景象,周浦少儿的书画经常在全市、全国获奖。
二、困难和不足
(一)相关机制和保障体系尚未完善,阻碍了民间艺术之乡的进一步发展。
1、投资机制尚未完善,造成民间艺术之乡的投入资金不足,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民间艺术的发展。本次调查显示,几乎所有的民间艺术之乡发展民间艺术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政府拨款。近年来,各级政府确实越来越重视对民间艺术的资金投入,但政府拨款额与民间艺术发掘、保护、发展所实际需求的资金量之间还是有差距。在本次调查中,有为数不少担负着民间艺术保护和发展职责的机构或组织反映用于民间艺术普及和发展的经费还不够充足。民间艺术的普及、培训、创作、展览等公益性活动往往由于经费上的捉襟见肘而难以进一步开展,希望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能对民间艺术加大资金投入力度。
2、民间艺术人才的培养机制和激励机制尚未健全是民间艺术之乡潜伏的最大危机。近年来在“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当地政府普遍重视普及,尤其注重对青少年的普及,民间艺术爱好者的队伍明显扩大,也有不少年轻人加入队伍中来,但民间艺术的带头人年龄偏大的现象较为普遍。这些民间艺术带头人往往本身有着精湛的技艺,又是民间艺术活动的组织者和民间艺术团队的管理者,可以说他们在“民间艺术之乡”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的存在与否很大程度上关系着民间艺术的兴衰。如果这样的带头人后继乏人的话,不能不说是个潜在的危机。如长宁区新泾镇的“西郊农民画”曾经一度十分兴盛,形成了一支相对稳定的队伍,在社会上有了一定影响,甚至还通过书画收购等渠道创造了不错的经济效益。然而,这一特色的民间艺术从创作到组织都是由领头人高金龙一人承担,其他有创作能力和组织能力的民间艺术人才没有及时培养起来。1996年高金龙去世后,农民画的创作队伍就逐渐萎缩。现在该镇的其他书画创作活动还在继续,但“西郊农民画”这一特色画种已名存实亡。因此,在普及发展民间艺术爱好者队伍的同时,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要高度认识民间艺术人才的价值,民间艺术的带头人不仅仅是技艺精湛的民间艺人,更是关系民间艺术兴衰存亡的重要人物。因此,一方面要建立健全相关的激励机制,想方设法为民间艺术带头人创造良好的发展环境,提高其社会地位,保障其经济利益;另一方面,更要建立相应的人才培养机制,在重视保护原有民间艺术带头人的同时,注重发掘、培养新的民间艺术精英人才来担当民间艺术工作的组织者和管理者。
3、相关的管理和考核机制尚未建立,影响艺术之乡的长效发展。本次调查发现,有个别民间艺术之乡在创建时十分兴盛,定期举行各类艺术活动,发展壮大队伍,获得各类奖项,有较大的社会影响,有关的艺术档案也比较完整,但得到“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称号后,就万事大吉,停滞不前。因此,建立相关的管理和考核机制,取消“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称号的终身制是当务之急。
4、有关民间艺术保护和发展的相关法律体系尚未完善,使民间艺术的发展缺少应有的保障。由于民间艺术的相关法律正在制定过程中,民间艺术之乡现今的发展和兴旺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当地政府的关心和支持,有关领导对民间艺术的重视与否对民间艺术之乡的发展命运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这就造成各个地区民间艺术之乡发展不平衡的现象:经济条件好或领导重视的民间艺术之乡,对民间艺术的拨款较为充足,有关工作进展顺利;反之,则困难重重、举步维艰。
(二)民间艺术之乡的产业化程度较低,市场运作困难重重。
上海的16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仅有嘉定区徐行镇黄草编织和金山农民画进行了市场运作。这两个民间艺术之乡在文化产业运作中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如嘉定的黄草编织工艺品种达20大类,上千个品种,产品远销日本、美国、澳大利亚等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全镇现有草织工艺品公司7家,2002年出口创汇150万美元,内销收入1200余万元。再如金山农民画销售总额达1000万余元。近年来开发的以农民画图案为母本的衍生产品,受到中外客户的青睐,连续6年保持年均60万元的销售额。以良渚文化为背景,以金山农民画图案为母体的黑陶制品,也凭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受到市场欢迎,至今销售额达到150多万元。然而,黄草编织和金山农民画现今面临市场的严峻挑战,遇到了重重困难,前景不容乐观。嘉定的黄草编织,从黄草的收割到编制品的完成,要经过几十道工序,但其成品目前在国际市场的价格定位偏低,价格与价值严重背离,很大程度影响了编织者的积极性。另外,原材料较难保存,也限制了编织品的大规模扩展生产。金山农民画的销售量从1992年起呈下降趋势,金山农民画院的作品在金山农民画的销售市场中只占了50%左右的份额。其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个体画商的低价收购和倾销,给金山农民画的销售带来巨大冲击;其次,一些仿冒、复制、剽窃作品的违法现象屡禁不止;再次,农民画成为商品后,受市场功利目的的影响,近期的创作艺术质量确实有所滑坡。
(三)普及民间艺术的方式和途径过于单一,民间艺术的普及面还不够广泛,致使民间艺术的发展空间受到限制。
上海的民间艺术之乡近年来普遍重视民间艺术的普及工作,但普及的面还是不够广,基本局限于本地区、本乡的群众,广大的市民对上海的民间艺术、上海的民间艺术之乡的现状知之甚少。随着上海城市化进程的加快,除崇明外都已撤县建区,而众多的乡镇正在逐渐转变为街道。上海众多的民间艺术之乡所在乡镇都有向街道转变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是把民间艺术的普及面局限在本土、本乡,民间艺术之乡的建设之路势必会越走越窄。民间艺术应该争取更多的受众群体,得到更多的社会支持,才有持续发展的生命力。现代人接受信息的途径日趋多元化,民间艺术的普及仅靠民间艺人传帮带的教学方式、广场文艺演出的传播途径等,显然有很大的局限性,不能让更多的群众熟悉、了解、喜爱民间艺术。民间艺术之乡要树立品牌意识,不仅要把本地区的民间艺术工作建设好,更要成为传播、普及民间艺术的辐射点,通过多种途径、方法向广大的群众普及民间艺术。
三、建议及对策
(一)建立健全各种机制,保证“中国民间艺术之乡”长效发展。
1、建立多渠道的投资机制。各级政府要进一步加大对民间艺术的投资力度。国家财政部已将民族民间保护工作列入预算项目,文化部也于今年1月20日正式启动“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在加大财政投入的同时,可多渠道吸纳社会资金对民间艺术的投入,鼓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对民间艺术进行捐赠和赞助。
2、完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管理机制。要尽快制定有关的管理办法和考核标准,对已命名的16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进行定期检查考核;对不符合考核标准的民间艺术之乡要限期整改。在整改期内没有显著改善的,按规定取消艺术之乡称号。
3、建立健全有关保护民间艺术的法律保障体系。目前,《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法》已形成草案,列入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议程。文化部组织制定的《中国民族民间保护工程规划》等文件初稿也已完成。上海也必须尽快制定相应的法规、政策,对民间艺术的保护和发展给予法律保护和政策保障。
4、建立民间艺术的激励机制。建议可建立民间艺术奖励基金,通过财政投入、税收返还、社会捐赠等方式来积累资金,对优秀的民间艺术成果加大奖励力度,尤其要重奖为民间艺术保护和发展作出突出贡献的团队和个人,以增强民间艺术队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可制定一系列详细的奖励政策和评选标准,对为民间艺术作出突出贡献的个人,授予“民间艺术家”荣誉称号,并给予物质奖励。
(二)增强市场意识,引导和鼓励有条件的民间艺术之乡大力发展文化产业。
1、民间艺术之乡要充分发挥民间艺术的品牌效应,使民间艺术的艺术价值和经济有机结合,在尊重艺术规律的前提下,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民间艺术与市场相结合,可将民间艺术的内涵和要素,运用和设计在人们的日常用品中,这也是在动态中保护并抢救民间艺术的一条渠道。
2、民间艺术品走向市场可引入企业管理模式。让民间艺术面向市场,形成规模效应很重要。可与企业商家合作,将民间艺术品由家庭小作坊的生产逐步向规模化、产业化方向发展。更重要的是引进企业的管理和营销理念,使民间艺术品更好地走向市场。
3、民间艺术与旅游经济结合。民间艺术是一笔巨大的旅游资源。国家旅游局确定2002年旅游主题为中国民间艺术游,推出了包括中国民间戏曲、民间工艺品艺术、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等8大专项旅游项目。上海市旅委的一位副主任在分析上海旅游业时曾指出:“上海具有丰富的人文资源和经济中心城市的地位,上海的文化融合了中国传统文化、民间文化、世界优秀文化和现代文明为一体,上海的旅游业正是以这种特定的历史文化和人文资源为基础,崛起并得到发展的。”因此,民间艺术之乡在发展文化产业时,可有意识地把发展民间艺术与上海的旅游经济相结合,实现民间艺术发展和旅游业的双赢,如可尝试开发“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特色旅游线路,再如可开发民间艺术品作为特色旅游纪念品,进一步促进民间艺术品市场化。
4、民间艺术与会展经济相结合。上海将于2010年举办世博会,这给民间艺术提供了极好的展示机会,必须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遇,将上海的民间艺术以最佳形象展示在全世界面前,同时利用这一契机,促使有条件的民间艺术之乡大力发展文化产业。
(三)树立品牌意识,利用多种载体、多种途径保护、发展民间艺术。
1、利用电视、报刊等媒体的宣传优势,广为倡导民间艺术的保护和发展,形成保护民间艺术的社会氛围。比如可以通过拍摄、播放有关民间艺术的记录片,在报刊的副刊增设介绍民间艺术的版面等方式,让更多的市民了解上海的民间艺术,对上海的民间艺术感兴趣,从而加入到民间艺术保护或爱好的队伍中来。
2、建立“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网络平台,以最快捷的方式扩大民间艺术的受众群体。目前,上海已有部分“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开始有意识地设立有关网页,如金山农民画在上海热线设有网页,使全世界爱好民间绘画的客户能够在网上看到并购买农民画。建立上海民间艺术的专用网络平台后,可进行有关民间艺术的网上教育、网上交流、网上咨询、网上辅导等,还能以最快速便捷的方式向全世界发布民间艺术活动的动态、民间艺术产品的信息,进行民间艺术的学术研讨、交流等等。
3、重视民间艺术成果收集、整理,建立民间艺术陈列室,条件成熟时可建立民间民俗博物馆。上海的16个民间艺术之乡中,金山农民画、闸北彭浦镇摄影之乡、崇明县新河镇民乐之乡等为数不多的民间艺术之乡已专门为民间艺术建立了陈列室。今后可推广建立此类陈列室,这样一方面有利于挖掘、整理、保存民间艺术的成果,另一方面可以让民间艺术陈列室向社会公众开放,让更多的人了解、喜爱民间艺术。
4、举办高水准、高品位的民间艺术的展览、展示活动,扩大民间艺术的社会影响,对提高民间艺术之乡的品牌知名度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如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宝山区人民政府在今年7月举办的上海市“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建设经验交流暨现场展示活动,集中展示和展演了全市16个“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优秀作品和文艺节目,举行了上海市“中国民间艺术之乡”建设经验交流会、特色艺术展览、民间艺人现场制作表演、专场文艺演出等四项活动。其中特色艺术展共展出金山农民画、松江丝网版画等作品108件,以及民间艺术品的制作工具等实物、图片,并在各区举办巡回展示。此类展览展示活动如能根据实际情况形成每年一次或每两到三年一次的常规性活动将对民间艺术的发展大有益处。
(四)重视开发本地区潜在的民间艺术项目。
上海本地的民间艺术积淀还是相当丰厚的,有许多民间艺术项目可以发掘、培育,如闵行区颛桥的剪纸、腰鼓,金山的故事、民乐,奉贤的山歌、折纸等。对这些地区的民间艺术要加强扶持和引导,结合上海特色文化活动、特色文化项目、特色文化区域的创建,争取形成更多新的“中国民间艺术之乡”。
课题组负责人:刘晓南
成 员:李向阳、任菡瑾、陈起众
执 笔:任菡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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